拂衣感觉到一阵剧烈摇晃，紧接着便是空间扭曲带来的撕裂感，好在她有过一次经验，很快便稳住心神操纵乾坤继续作战。
周遭的声音又消失了，整片荒原都处于死寂之中，若有人站在地面上方举目远眺，就看到数不清的细碎裂将空间割裂又迅速恢复原状。
拂衣的身与魂魄经受着扭曲与撕裂，终于在灵力余两成之时，听到了起源点被乾坤破坏的细碎声响。
白色剑光如撒野一般爆发开来，大响声震得人识海生疼，绚烂无比的彩色灵光碎片在眼前闪烁着，空间之力的余威再一次将她冲地底、掀飞至高空之中。
“幸好......破开了......”
第386章 得救之人
拂衣这回没从高空砸到地上，有过一次经验的她及时唤沉雾，哪怕仍往坠落了好几丈，但也比身骨骼都差点被摔散架强多了。
她有气无力地倒在剑身上，懒懒地操纵向来时的方向飘，摇摇晃晃了一阵才回到齐誉与红衣女修所在的枯木前。
“拂衣，你没事吧？”齐誉驾着飞行法来到半空中接应，见她脸色虽不大红，但还扯起嘴角笑得一脸灿烂，就知刚刚应是消耗过大，而非受了重伤。“快修整一，我看这位道友也快醒来了。”
拂衣落到地面盘坐来，才见红衣女修大瞪着的双眼已经闭上，惊悚的神情亦恢复了平静，内生机还余一两成。这等损耗，没有百十来年绝无恢复，生机毕竟不于灵力或血，不是吃点丹药、吸收点灵气养养就好。
女神情平静来后，一头黑发缓慢而不阻挡地开始变白，原本十六七岁的面容上，以眼见的速度开始垂、生皱纹与斑点，眉发皆白时，女已成老妪，一身红衣挂在干枯瘦削的身上，讽刺又凄凉。
“好在命是保住了......”齐誉说不太多话来，虽说修士不该过分追求皮相之美，但谁不愿意一直留在生命中最好看的阶段？
有人喜欢变老后的沧桑美，所以任由岁月在脸上刻痕迹，是这位女修一看就是喜欢女模样的己，现如却是再也回不去了。
拂衣没有他这多感叹，只想着更加实际的问题，那就是生机流逝了九成到底还不进阶金丹。不过救回女修已是她做的极限，以后如何都得看这位己的造化了。
缓缓闭上眼修整了一日，待到灵力恢复至九成时，拂衣听到齐誉轻声询问了一句“道友醒了”，于是跟着睁开眼。
老妪缓缓点头，不知是在幻境中有所察觉，还是脱离后听到了二人的对话，总之对己获救一事并不意外。她浑浊的双眼中流露感激之情，然而不知为何，还是没忍住流两行热泪来。“多谢二位道友相助，在愿以心誓......”
“哎哎哎，”拂衣赶忙摆手阻止道，“不要客气，这秘境透着古怪，你要是觉得还动弹，就跟我一道去救人得了。”
老妪只是生机流逝，寿元折损，但境界与实力仍在，只要灵力识海恢复正常，就至发挥从前七八成的实力。听到拂衣的话，她也觉得此刻提报恩实在无用。
“我在幻境中挣扎到最后之际，差点快要放弃，是道友用剑劈开了迷障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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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一些极其古怪的画面碎片中看到，还以为己又陷入了新幻象。直到刚刚听到二位道友说话，睁眼看到二位道友，这才知晓确实获救了。”
老妪叹了气，收敛起眼中那一丝遗憾，语气平静地道：“道友实力远在我之上，说报恩，却也不知该如何去报。说还清因果，未免太过冷漠，救命之恩着实不该单纯归于‘因果’。”
她说完沉默片刻，像是在沉淀复杂的情绪，不多时，眼神中就有了一道坚定的光。“我被道友救助，又接去救助旁人，如此良性循环去就帮到更多的人。”
拂衣点点头，互相通了姓名便让她与齐誉行，两边分头前往不方向，这样也好迅速寻到更多活着的修士。
名为谢幕云的女修将一身红衣变幻为黑色，祭一只白色羽毛一跃而上，与齐誉一飞向枯木之东。拂衣驾着沉雾朝西走，沿途贴地而行，所到之处皆是死寂。
两瓶清心一共只二十粒，为了节省，她只用符箓与菩提珠稳定心神，再靠着毅力去忽略那些令她迷惑的情景。有两次她分明看到了有活人在方，然而快要接近时才惊觉那是幻境。
“这里的幻境果然高明，再这样去真的防不住了。”拂衣心神俱疲，哪怕再信念再坚定，也抵不住长时间的消耗，她的灵力与识海都有限，而秘境致幻的力量几乎是永久不变。
每当找到无一处尸身的地方，拂衣就加紧时间打坐修整，就这样接连寻找了七天，才在一座矮峰之看到了第二个活着的修士。
中年筑基后期男修还余三五成生机，拂衣抓紧时间找寻致幻缘由，庆幸的是，最终发现导致幻象现的是山峰内部一粒不起眼的石子。
拂衣叫不这东西的名称，一不曾亲眼见识过，二不曾在记载中看到类似之物，本想挖来放入储物戒中，结果石子一离开山体就碎成了粉末，山峰紧随着化为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头了来。
山体崩塌的瞬间，中年男修就已睁开双眼，只迷茫了短短一瞬，反应过来后立即祭飞行法跟在拂衣身后升上高空。“多谢道友相助，”他开时还是中年模样，说着说着，就如谢幕云一般变成了白发老人，“本以为这次再也挣扎不得......”
中年话说了一半，忽然从储物袋中祭两枚传讯符，刻讯息注入灵力后，却见两道符箓化作齑粉随着尘埃一飘散。
看到此情此景，苍老的脸上更显得灰败凄凉，皱纹与斑点横生的双手微微颤抖着，连飞行法都有些维持不住。
“亲友？”
“道侣与女。”
短短一句，却似山岳沉重，男修垂因衰老而耷拉的眼帘，遮住了眸中哀切。
拂衣不知如何劝慰，无声叹了气，指着方山峰碎成的石头堆道：“道友在此好生修整，这里幻境已除，不会再有危险。”
“道友这是......”男修听到她的话，看到她似要启程离去，心中有了一个猜测，“莫非道友正在处救人？”见她点头，男修眼中有感激，有钦佩，还有一丝决绝。“道友心怀大义，我身为被救的幸运者怎安坐于此？”
男修强行压制着失去亲人的痛楚，欲将一腔愤怒转为热血，与拂衣换过名姓、流过破幻境的经验之后开保
证道：“拂道友先行一步，我修整结束便前往北方，但愿救更多的人！”
第387章 离开秘境
秘境中没有白天与黑夜之分，拂衣计算日子是秘境外的时间，算起来，她进这方秘境已有整整三个月，九成时间都耗在了寻找和救人上。
救谢幕云与名为赵奇的男修之后，她有八九天都没再遇上活人，好在后来在一处较弱的幻境中一次找到了十二名修士，毁掉地底阵基后，十二人尽数得救。
与谢幕云和赵奇一样，这十二人也在短短十余息之间变得苍老无比，有一男一女两名修士不堪忍受，当场痛哭声。嚎啕大哭回在荒芜的平原上，让旁观者啼笑皆非，哪怕生不太多样的情感，却也无法笑声来。
凄凄惨惨的哭声响了许久，两名修士才从容貌的大变化中回过神来，恍然想到若非拂衣解救及时，他就算永葆青春面容，却也会死在原地永远都无法再离开。
十二人谢过拂衣，询问过抵御幻境的诀窍与寻人救人的经验，纷纷驾起飞行法加了搜寻大队。让拂衣欣慰的是，这一次救人从头到尾都不曾遇上白眼狼，这对经历过黑暗衰败期的她来说，着实是一件不思议的事。
回想起从前，她倒也不是全然心狠手辣，偶尔会发发善心顺手搭救个修士或妖兽，但得到感谢与被反咬一的情况各占一半，还有些时候救了一个人，却引起另一个的不满，反倒给己惹上一身麻烦。
后来她就渐渐不愿伸手搭救落难之人，最后一次手，还是无意中遇上从元婴跌落导致痴傻的许乘云，觉得这大龄女修瞧着怪爱。加上当时的许乘云气若游丝，追杀者以为她早就死了，醒来时心性已是稚童一般，压根没有反咬她一的力。
往事浮现在心间，眼前又有幻象闪现，拂衣赶紧挥开杂念专注于寻找，就这样一路找一路救，到三个月时已救了六十人。
她从未再次遇上这六十人，但每一个都与她留的传讯符，互相告知方位、道一声平安。
这一日，拂衣又是一个活人影子都没瞧见，疲倦地找到安全地点打算修整一再走。闭上眼调息不到半个时辰，忽觉秘境开始轻微晃动，正是要排斥的迹象。
没有等上太久，拂衣就觉一阵推力将己推这片空间，眼前一，双脚就已悬浮在高空之中。她顺着落的姿势祭沉雾踩在上方，稳稳停驻在半空中，看着一个又一个筑基期修士被排除来，大多还都是熟悉的面孔。
不多时，金丹期、元婴期修士也一一脱离了秘境，两个境界的人数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人。所有修士都沉默地站在空中，看着那道青色缓缓关闭，再无任何修士从里面被排除来。
进去时漫山遍野都是人，整个灰脊山脉的地面、半空及高空无一处不拥挤，而此时，二百八十名修士就这样静静地站着，谁都没有开，也没有离去。
炼气期修士一个都没有活着来，金丹期只有三十五人，元婴期五十五人，令这些高阶修士意外的是，筑基期竟有一百九十人之多。
拂衣与齐誉在金丹修士中扫了一眼，就见齐家夫妇二人白着脸，坐在一艘灵舟之上，摆摆手让他先不必过去。
一名元婴圆满男修抬眼扫向一众筑基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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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看他惨白的脸色，在秘境应是没吃苦头。“尔等如何从幻境中脱离？”
大部分修士闻言都看向拂衣，一名胆子稍大的筑基后院女修驾着飞剑，来到拂衣身前做保护的姿态后，才向高空行了一礼应道：“是这位拂道友先行脱离困境，而后一直寻觅活着的修士，她救了我，我又去搜救旁人。”
问话的元婴男修有一双凌厉的鹰眼，扫向拂衣时带着几分审视，他穿着带有家族纹饰的防御服，气势也颇为不凡。“你是如何顺利脱离幻象，还一路安然无恙救人？”
拂衣早知来后会被惊怒交加的元婴真人盘问，好在这些真人大多是一副好奇加微讶的神情，包括这名看似凶狠的男修，也并不有恶意。
“回前辈，晚辈习惯在秘境时服用清心丹药，上宁神之护身，是以第一场幻象并未持续太久。有了防备之后，就再不曾跌第二道幻象中。”
活来的一众元婴也是跌过一两次幻象，随后心生警惕不再妄动，他很快就猜测秘境空间较多，按境界有着不品阶的幻象，听到拂衣的话倒不曾生疑。
问话的元婴男修见她神情磊落，理由也足够信，便不再有为难之意，点点头道：“你有救人之勇，助人之心，还有足够的实力护住身，难得啊......”
许多获救的筑基修士见状连忙称赞了几句，将拂衣与齐誉二人说得天上有地无，生怕这些元婴真人怀疑他俩有什隐秘，将他捉去严刑盘问。
好在活来的元婴真人皆是心志坚定、心境稳固之辈，加上惊怒未消，听了片刻便有人散威压叫停。
“诸位道友，小友，”一名元婴圆满女修漫步走到众人中间，带着怒气沉声道，“秘境虽非当之，但青龙一族炼制这等邪地，实乃修仙域大忌，用心何等险恶。此次折损其中的生灵多不胜数，其中亦不乏诸位亲友、伴，还请诸位不要忘了这血海深仇！”
她的话引起了不修士共鸣，八九成修士都有亲友死在秘境之中，活来筑基、金丹期修士皆是须发变白，苍老无比，一想到此，众怒几乎快要燃烧成火海，恨不得立刻找与青龙有关的每一条遗脉杀个干净。
“诸位前辈，道友！”
清脆利落的年轻女声打破了众人愤怒的沉默，转眼向声音来源处一看，正是救了许多筑基修士的拂衣。
一开始让众人莫忘血海深仇的女修有些惊讶，本以为这名心怀大义的小修士会率先响应，没想到她确实一副不认的神情。“拂小友是有何发现？”女修不认为拂衣是个无事找茬的人，主动开，应是有紧要之事要说。
拂衣拱手向她行过一礼，继而不紧不慢却十分坚定地道：“晚辈以为，此处秘境并非青龙一族所有，而是擅长空间之道的玄鸟一族所炼制。”
第388章 道破
原本打算喊几句“誓要复仇”的号就此离去，结果听到拂衣这话，就像平地惊雷，让沉默疲倦的修士炸开了锅。
“玄鸟一族？怎！我分明在幻象中看到了青龙之影！”
“是啊是啊，你还记得，进秘境前龙影现过两次，那时候没有幻象啊！”
“而且散发来的木灵与生机，分明符合青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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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族的特性......”
持怀疑态度的大多是金丹修士，获救的筑基期都对拂衣抱有一种类似偏信的态度，她说什就是什，指鹿为马都愿意附和几句。而元婴修士听到这话，再想到秘境中的情形与种种不对劲之处，心中多有些怀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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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有气无力地倒在剑身上，懒懒地操纵向来时的方向飘，摇摇晃晃了一阵才回到齐誉与红衣女修所在的枯木前。
“拂衣，你没事吧？”齐誉驾着飞行法来到半空中接应，见她脸色虽不大红，但还扯起嘴角笑得一脸灿烂，就知刚刚应是消耗过大，而非受了重伤。“快修整一，我看这位道友也快醒来了。”
拂衣落到地面盘坐来，才见红衣女修大瞪着的双眼已经闭上，惊悚的神情亦恢复了平静，内生机还余一两成。这等损耗，没有百十来年绝无恢复，生机毕竟不于灵力或血，不是吃点丹药、吸收点灵气养养就好。
女神情平静来后，一头黑发缓慢而不阻挡地开始变白，原本十六七岁的面容上，以眼见的速度开始垂、生皱纹与斑点，眉发皆白时，女已成老妪，一身红衣挂在干枯瘦削的身上，讽刺又凄凉。
“好在命是保住了......”齐誉说不太多话来，虽说修士不该过分追求皮相之美，但谁不愿意一直留在生命中最好看的阶段？
有人喜欢变老后的沧桑美，所以任由岁月在脸上刻痕迹，是这位女修一看就是喜欢女模样的己，现如却是再也回不去了。
拂衣没有他这多感叹，只想着更加实际的问题，那就是生机流逝了九成到底还不进阶金丹。不过救回女修已是她做的极限，以后如何都得看这位己的造化了。
缓缓闭上眼修整了一日，待到灵力恢复至九成时，拂衣听到齐誉轻声询问了一句“道友醒了”，于是跟着睁开眼。
老妪缓缓点头，不知是在幻境中有所察觉，还是脱离后听到了二人的对话，总之对己获救一事并不意外。她浑浊的双眼中流露感激之情，然而不知为何，还是没忍住流两行热泪来。“多谢二位道友相助，在愿以心誓......”
“哎哎哎，”拂衣赶忙摆手阻止道，“不要客气，这秘境透着古怪，你要是觉得还动弹，就跟我一道去救人得了。”
老妪只是生机流逝，寿元折损，但境界与实力仍在，只要灵力识海恢复正常，就至发挥从前七八成的实力。听到拂衣的话，她也觉得此刻提报恩实在无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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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完沉默片刻，像是在沉淀复杂的情绪，不多时，眼神中就有了一道坚定的光。“我被道友救助，又接去救助旁人，如此良性循环去就帮到更多的人。”
拂衣点点头，互相通了姓名便让她与齐誉行，两边分头前往不方向，这样也好迅速寻到更多活着的修士。
名为谢幕云的女修将一身红衣变幻为黑色，祭一只白色羽毛一跃而上，与齐誉一飞向枯木之东。拂衣驾着沉雾朝西走，沿途贴地而行，所到之处皆是死寂。
两瓶清心一共只二十粒，为了节省，她只用符箓与菩提珠稳定心神，再靠着毅力去忽略那些令她迷惑的情景。有两次她分明看到了有活人在方，然而快要接近时才惊觉那是幻境。
“这里的幻境果然高明，再这样去真的防不住了。”拂衣心神俱疲，哪怕再信念再坚定，也抵不住长时间的消耗，她的灵力与识海都有限，而秘境致幻的力量几乎是永久不变。
每当找到无一处尸身的地方，拂衣就加紧时间打坐修整，就这样接连寻找了七天，才在一座矮峰之看到了第二个活着的修士。
中年筑基后期男修还余三五成生机，拂衣抓紧时间找寻致幻缘由，庆幸的是，最终发现导致幻象现的是山峰内部一粒不起眼的石子。
拂衣叫不这东西的名称，一不曾亲眼见识过，二不曾在记载中看到类似之物，本想挖来放入储物戒中，结果石子一离开山体就碎成了粉末，山峰紧随着化为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头了来。
山体崩塌的瞬间，中年男修就已睁开双眼，只迷茫了短短一瞬，反应过来后立即祭飞行法跟在拂衣身后升上高空。“多谢道友相助，”他开时还是中年模样，说着说着，就如谢幕云一般变成了白发老人，“本以为这次再也挣扎不得......”
中年话说了一半，忽然从储物袋中祭两枚传讯符，刻讯息注入灵力后，却见两道符箓化作齑粉随着尘埃一飘散。
看到此情此景，苍老的脸上更显得灰败凄凉，皱纹与斑点横生的双手微微颤抖着，连飞行法都有些维持不住。
“亲友？”
“道侣与女。”
短短一句，却似山岳沉重，男修垂因衰老而耷拉的眼帘，遮住了眸中哀切。
拂衣不知如何劝慰，无声叹了气，指着方山峰碎成的石头堆道：“道友在此好生修整，这里幻境已除，不会再有危险。”
“道友这是......”男修听到她的话，看到她似要启程离去，心中有了一个猜测，“莫非道友正在处救人？”见她点头，男修眼中有感激，有钦佩，还有一丝决绝。“道友心怀大义，我身为被救的幸运者怎安坐于此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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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境中没有白天与黑夜之分，拂衣计算日子是秘境外的时间，算起来，她进这方秘境已有整整三个月，九成时间都耗在了寻找和救人上。
救谢幕云与名为赵奇的男修之后，她有八九天都没再遇上活人，好在后来在一处较弱的幻境中一次找到了十二名修士，毁掉地底阵基后，十二人尽数得救。
与谢幕云和赵奇一样，这十二人也在短短十余息之间变得苍老无比，有一男一女两名修士不堪忍受，当场痛哭声。嚎啕大哭回在荒芜的平原上，让旁观者啼笑皆非，哪怕生不太多样的情感，却也无法笑声来。
凄凄惨惨的哭声响了许久，两名修士才从容貌的大变化中回过神来，恍然想到若非拂衣解救及时，他就算永葆青春面容，却也会死在原地永远都无法再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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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想起从前，她倒也不是全然心狠手辣，偶尔会发发善心顺手搭救个修士或妖兽，但得到感谢与被反咬一的情况各占一半，还有些时候救了一个人，却引起另一个的不满，反倒给己惹上一身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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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未再次遇上这六十人，但每一个都与她留的传讯符，互相告知方位、道一声平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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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话引起了不修士共鸣，八九成修士都有亲友死在秘境之中，活来筑基、金丹期修士皆是须发变白，苍老无比，一想到此，众怒几乎快要燃烧成火海，恨不得立刻找与青龙有关的每一条遗脉杀个干净。
“诸位前辈，道友！”
清脆利落的年轻女声打破了众人愤怒的沉默，转眼向声音来源处一看，正是救了许多筑基修士的拂衣。
一开始让众人莫忘血海深仇的女修有些惊讶，本以为这名心怀大义的小修士会率先响应，没想到她确实一副不认的神情。“拂小友是有何发现？”女修不认为拂衣是个无事找茬的人，主动开，应是有紧要之事要说。
拂衣拱手向她行过一礼，继而不紧不慢却十分坚定地道：“晚辈以为，此处秘境并非青龙一族所有，而是擅长空间之道的玄鸟一族所炼制。”
第388章 道破
原本打算喊几句“誓要复仇”的号就此离去，结果听到拂衣这话，就像平地惊雷，让沉默疲倦的修士炸开了锅。
“玄鸟一族？怎！我分明在幻象中看到了青龙之影！”
“是啊是啊，你还记得，进秘境前龙影现过两次，那时候没有幻象啊！”
“而且散发来的木灵与生机，分明符合青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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