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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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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《刘明宇颜笑笑》 第二章 免费试读

    发现他的时候,他正在偷吃我的面饼,生的那种。</p>

    看到我,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</p>

    求我不要赶他走。</p>

    看起来很是熟练。</p>

    我大脑嗡的一声,问他怎么找来的?在这里待了多久?</p>

    他犹豫着回答,没几天。</p>

    没几天?</p>

    是几天!</p>

    他告诉我,他是一个白天找到这里的,本来想偷点东西吃,却被我堵在了东屋。</p>

    意外发现自己可以住在这里。</p>

    白天,我出门准备行囊,他就出来觅食放松。</p>

    每当我回到家里,他就藏在漆黑一片的东屋储藏间。</p>

    夜晚,睡在盖水缸的棉被上。</p>

    东屋储藏间没有窗户,我很少进来。</p>

    我从不在里面开灯,他又经常躲在暗处。</p>

    但我的脊背一阵阵的发凉。</p>

    我想起自己每天走进储藏屋,放置米面香肠时,有一个男孩就躲在我的脚下。</p>

    他看到我的动作,听到我的自言自语。</p>

    甚至,看到过我的脆弱。</p>

    我好像在这里哭过一次。</p>

    而我痛哭的时候,他很可能就在我的身后。</p>

    我拎着男孩拎出了储藏屋,大脑飞速旋转。</p>

    我不能确定,他知不知道我是通缉犯。</p>

    如果我就这么走了,他会不会立刻把我的行踪告诉警察。</p>

    我盯着男孩,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不该有的想法,我的右手伸进了口袋里。</p>

    可他却拉住我的衣角,让我给他一点吃的。</p>

    男孩的样子,像极了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。</p>

    他告诉我,他是个被爸妈卖掉的孩子,去给别人家做儿子。</p>

    可是他的养父母很快有了孩子,爱也从弟弟出生的那一刻消失了。</p>

    弟弟三岁生日那天,他偷了养父母家 1000 块钱,想要回家。</p>

    可当他离开了养父母的家,才知道自己被卖掉的地方,距离原来的家有两千多公里。</p>

    他回不去家,也没有了家。</p>

    我看了一眼手表,早上八点。</p>

    阳光洒进了屋子,正好照在了我和男孩的身上,我们的影子叠在了地上。</p>

    我皱着眉头,看到他一边说着,眼珠子却在滴溜溜地转。</p>

    他盯着我的右手。</p>

    我把手拿了出来。</p>

    我转身进屋,说给他做一碗面。</p>

    清汤的,一点佐料没加。</p>

    男孩狼吞虎咽,吃得一干二净,说这是他吃过的,最好吃的面。</p>

    这句话,颜笑笑也说过。</p>

    我跟她是在夜店认识的,我去送外卖,她是前台。</p>

    因为一场误会,我们各自受到了单位的惩罚。</p>

    那天凌晨,我们在路边的便利摊再次撞见。</p>

    她见到我先是不依不饶。</p>

    之后,又蹲在路边开始大哭,说我让她扣了一天的工资,一百块钱她可以吃半个月。</p>

    我看她哭得可怜,像个路边没人要的小野猫,就安慰了一下她。</p>

    才知道她只有 18 岁。</p>

    她的妈妈病了,哥哥是个残疾人,收入有限。</p>

    为了给妈妈治病,不得不出来打工。</p>

    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,可她转头却跟了别人。</p>

    我跟踪了她两个月,纠缠了两个月,却最终等来了她的死讯。</p>

    我原本要再次伸进口袋的手再次拿出来了。</p>

    远处,若隐若现的警笛声牵扯了我的注意力。</p>

    男孩也听到了。</p>

    我看到他的眼中,露出了兴奋的神色。</p>

    我冲到了他的面前,一把捂住了他的嘴,警告他不许出声。</p>

    男孩没有反抗。</p>

    我拉着男孩出了房门,躲进了院子里的旱厕。</p>

    心提到了嗓子眼。</p>

    警笛声越来越近。</p>

    我有些慌乱,开始思考,到底是他们发现我了,还是,他们想要找到那个赌鬼才来排查这个无人村落?</p>

    就在我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打晕男孩,自己逃跑的时候。</p>

    男孩突然间疯狂地挣扎了起来。</p>

    我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,把他压在了地上。</p>

    他咬了我的手,我吃痛放开了他。</p>

    一片混乱间,一把折叠刀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。</p>

    那是我的刀。</p>

    男孩偷了我的刀,他偷东西的手法很是熟练。</p>

    我捡起折叠刀,狠狠地给了男孩一个耳光。</p>

    警笛声并没有在无人村长久停留,而是呼啸而来,又呼啸离去。</p>

    我大汗淋漓,放下心来。</p>

    我拖着男孩回到院子里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</p>

    阳光正好,耀得我有些睁不开眼。</p>

    还好,警笛在的时候,男孩一声也没有叫。</p>

    如今,他正躺在地上,被我用一辆手推车压住,闭着眼睛,眼泪在眼角打转。刚才那一下,应该很痛。</p>

    「你要做什么?」我问他。</p>

    「为什么偷我的刀!」</p>

    「以前就偷过东西?」</p>

    「是不是想要找死!」</p>

    他直挺挺地躺着,不睁眼,不看我。</p>

    倔强地像个警惕人的野狗,当有人靠近时就会疯狂地吠叫。</p>

    「有种你就杀了我!」</p>

    杀人?</p>

    开玩笑。</p>

    我看起来这么像个杀人犯吗?</p>

    「你叫什么?」</p>

    我换了个问题。</p>

    「刘强,不,张强,王强!」</p>

    「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?」</p>

    他把脸滚向另一边,竟然哭了。</p>

    我凑了上去,追问他:「你到底为什么来到这里,前面说的话是不是在骗我,你小子有爸妈吧。」</p>

    这句话,触到了他的逆鳞。</p>

    他睁开眼,咬牙切齿,努力抬起了身子:「我说的都是真的!」</p>

    这句话,有点耳熟。</p>

    像极了小时候的我。</p>

    每当别的冤枉我的时候,我就是这么嘶吼着,但没人相信我,因为我是个「没爹没妈的野孩子。」</p>

    没有多少心理活动,我的话脱口而出:「好,我相信你。」</p>

    男孩有些意外地看着我。</p>

    我搜了他的身,他身上什么也没有。</p>

    我喝令他别动,起身去了东屋。</p>

    东屋没灯,我打开了手电筒。</p>

    屋子不大,也就是十几平,放置着一口水缸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。</p>

    挂在水缸里的香肠被强子咬过,面饼的碎屑落在了被褥上。</p>

    墙角,多了点尿渍。</p>

    看到尿渍,我浑身不自在起来。</p>

    这小畜生,也不知道注意点。</p>

    我把手电筒放在桌子上,准备收拾一下东屋。</p>

    收拾之前,我走到门口,又看了一眼躺在院子里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男孩。</p>

    索性叫他强子吧。</p>

    他正在试图推倒身上的手推车,站起来。</p>

    看起来是徒劳。</p>

    他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般出现在我的面前,我不确定,到底是引爆他更安全,还是把他远远地丢开更好。</p>

    我开始梳理我现在的情况,我得离开这个村子,但我不能就这样离开。</p>

    警察应该没有走远,他们很可能会回来排查到这个村子。</p>

    我不能让警察在这里找到他。</p>

    更不能让他带着警察找到这里。</p>

    我一边收拾屋子,一个计划在我脑海中形成。</p>

    我准备出去找一根麻绳,绑住他,再捂住他的眼睛,走个百十来公里,之后把他扔了,自己逃走。</p>

    但这个计划里,有个最大的变数。</p>

    我再次回头看向院子里的强子。</p>

    一时间,我的头剧痛,像是被重物狠狠地砸了一下。</p>

    强子不见了,院子里,只剩下了手推车!</p>

    下一秒,我意识过来,不是像,他娘的,我的头真的被一个石块狠狠地砸了一下。</p>

    妈的,这个混小子,有两下子。</p>

    我摇摇晃晃,一头跌向了身旁的水缸。</p>

    头很痛,像是要开裂了一般。</p>

    迷迷糊糊之间,我能感觉到,有人将手伸进了我的口袋。</p>

    我的视线十分模糊,眼前昏暗一片,喉咙里都是血腥的味道,鼻孔里全是灰尘。</p>

    光线很暗,我应该还在东屋。</p>

    我试图撑起身体,背部却十分沉重,我意识到,自己的背上,是一辆手推车。</p>

    而把手推车砸在我背上的人,是强子。</p>

    我被个十二岁的男孩暗算了。</p>

    他现在,正在掏我的手机。</p>

    我知道他想要干什么。</p>

    不过,他应该想不到,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,就已经跟着一些小混混们,打赢过比自己大几岁的高中生。</p>

    简而言之,我比他想象的抗揍。</p>

    就在他掏手机的同时,我的视线恢复了正常,</p>

    我装作没有清醒,任由他连拉带拽,拿出了手机,离开了屋子。</p>

    确定他离开之后,我推开了身上手推车,抹掉了自己头上的血。</p>

    我推了一下东屋的门,门打不开,他应该用根木棍插死了。</p>

    我回身,用手推车狠狠地撞向木门。</p>

    门,开了。</p>

    门外,是听到声音,匆匆赶来的强子。</p>

    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把他拎了起来,丢进了储藏间,找了个麻袋套在了他的身上。</p>

    屋子里没有长麻绳,没有办法把他绑住。</p>

    我用根短绳给麻袋系上了头。</p>

    我把他头朝下,脚朝上,倒放在一张椅子上,在袋子上给他开了口。</p>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我捡起了地上的手机,装回到了口袋里。</p>

    他肯定还没来得及报警。</p>

    因为手机并没有电。</p>

    我转身准备走,却听到了强子的声音:「别关门,我害怕。」</p>

    我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,一个能在东屋住好几个晚上的人,会怕黑?</p>

    我关上了门,准备找东西把门再修好。</p>

    在关门的那一刻,我听到他在屋子嘶吼着,「求你了,我怕黑!」</p>

    声音带着哭腔。</p>

    我犹豫了一下,不确定他是真的害怕,还是在演戏。</p>

    我开始回忆,我到这里之后,东屋的门的确从来没有关过,虽然阴暗,再黑也能有一丝光亮。</p>

    这时,屋里已经响起了啜泣声。</p>

    「求你了,哥哥。」</p>

    声音竟然有点真?</p>

    我打开了门。</p>

    我发誓不是因为他叫了我哥哥。</p>

    我用手电筒照亮了屋子。</p>

    照在他的脸上,并告诉他。</p>

    「如果不想我关门,就说实话,你到底是为什么到这里来的。」</p>

    他躺倒的姿势非常别扭,但他还是努力抬起头,看向我。</p>

    「为了钱。」</p>

    「抓住你,有赏金。」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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